着四哥出宫时难得卖乖一回的模样,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跟在哥哥身后,全然不是平日的做派。
“遇见宸儿没有,你把胤禵接出来,我倒是把妹妹送回去了。”
“我们从东华门走的,没碰上,这是……”
胤禛这才发现有人在,便见完颜晴起身行礼,可她还没站定,胤禵便径自走上前,跪倒在了姐姐的灵位前。
叩首磕头,却是一下就没能起来,胤禵伏在蒲团上哭得浑身颤抖。
紫禁城这一边,富察傅纪亲自将宸儿送到永和宫门外。
身为御前侍卫,他只可奉召或行巡防之职时进入内宫,虽有腰牌在身,但今夜之举实属僭越,可为了护着妻子,他顾不得了。
“去吧,我这就出宫,不妨事。”
“好……”
夫妻道别,宸儿转身就紧着步子往里走,寝殿的灯火很快就亮起来,德妃像是感应到女儿要来。
当宸儿闯进额娘的寝殿,德妃已坐在床榻上向女儿张开怀抱,仿佛她从未出嫁,仿佛她还在配殿住着,仿佛每一个打雷的夏夜,都会撒娇跑来爬上额娘的床。
“我的小宸儿。”
“额娘……”
将瘦弱的闺女搂入怀中,德妃心里猛地有个念头,想要不顾一切带着闺女去往承德,让她亲眼看见她还活在世上的姐姐。
“额娘,姐姐怎么丢下我了?”
“姐姐她……”
德妃到底忍住了,越多的人知道真相,对胤禵的伤害就越大。
这件事里,其他孩子只是悲伤,只有胤禵,他若知道姐姐为何假死,他也就会明白,自己已不被皇阿玛选择。
可皇位只有一个,怎么办呢?
德妃始终相信,哪怕自己不被选择,胤禵也只愿意他的姐姐活着,绝不会憎恨到姐姐的身上。
“额娘?”
“额娘不怪姐姐,难道是她要生病的?姐姐没把任何人丢下,宸儿,相信额娘,姐姐绝不会把我们丢下。”
宸儿使劲点头:“不怪姐姐,我只是、只是……”
见小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德妃真想让皇帝来亲眼看看,不信他不心疼不后悔。
可他偏偏要很久之后才回京,那时候孩子们的悲伤不会如眼下这般激烈,他见不到才能更狠心,也仿佛是为了躲避这份自责和愧疚,才要留在承德。
“若是一起去承德,我一定能照顾好姐姐,不让她中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