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放下扇子,将没扑匀的痱子粉再补了些,说道:“皇阿玛不回京了吧,入秋咱们一起去木兰围场?”
胤禛点头:“旨意还没来,但听老三的口气,和我自己估摸的,尤其是额娘的态度,皇阿玛不会半途回来了。”
“胤祥为什么会觉着,皇阿玛是烦太子了?”
“他们在宫里,总会见着些外头看不到的事,他的心思又那么细腻。”
毓溪重新摇起扇子,说道:“八福晋今日瞧着气色不错,心情也好,看来八阿哥最近挺顺当的。”
胤禛点头:“他也忙,忙得脚不沾地,但事情做得漂亮稳当,皇阿玛都来函夸赞他。”
“大阿哥该吃味了吧。”
“老大昨日就闯去后宫,和惠妃母子俩说了半天的话,最后不欢而散……”
听着胤禛声音不对,毓溪凑近些,果然趴着的人开始犯困了,想必是身上凉爽,也不再痛痒难当,不知不觉就卸了力。
她轻摇团扇,静静地守在一旁,只盼着丈夫这一觉能睡得绵长些,好好养一养精神。
然而热浪一阵阵来袭,京城里酷暑难当,往年弘晖的小胳膊小腿逃不过蚊虫叮咬,今夏竟是热得连蚊虫也不见踪影。
就连避暑胜地的承德,白天也热得叫人发腻,只有等日落天黑,才稍稍舒坦一些。
这般酷热之下,温宪没再被允许离开行宫,安安心心伺候在皇祖母身边,时不时与娘娘们说笑取乐,夜里回自己的住处与当差的舜安颜相聚,承德的日子,怎么都比在京城惬意自在。
转眼,已是六月下旬,承德的暑热退去不少,到了七月,大部队该陆续北上,预备木兰围场的秋狝。
皇帝也给太子定了出行的日子,过了七月半,太子和众阿哥们就要来了。
温宪觉着行宫住不下那么多人,德妃说内务府早就安排好了。
得知四哥四嫂回头不住在行宫,另安排了宅子,温宪一时兴起,刚好这日舜安颜不当值,得了皇祖母的应允,小两口便出来了。
内务府的奴才早就来宅子里打扫收拾,但这一处久无人住,也没人看管,里里外外尘土飞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根本进不去屋子。
温宪嫌弃地呵斥:“你们可得收拾好了,改天我来瞧,别叫我摸着哪里的灰擦不干净,你们胆敢委屈四阿哥和四福晋,我就收拾你们!”
内务府一贯怕了五公主的,岂敢不从命,宫人们愈发卖力地收拾打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