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胤禛放下桂花糕:“昨日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儿臣今日见江西赈灾银款被贪污一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心里才憋闷得慌。”
佟贵妃轻轻一叹:“孩子,你若不来,娘娘也要派人寻你,与你说两句心里话。”
胤禛道:“是,请您指教。”
佟贵妃道:“佟家早晚要走了赫舍里一族的老路,我从没想过要保他们,可我也不甘心那么大的家业就此败了。自然,国舅府本算是皇上的脸面,比索额图明珠要强些,哪怕将来失去朝廷大权,满屋子的金山银山还在。而你行走朝堂,又或天南地北去办差,没有银子可不行。”
胤禛不禁笑了:“娘娘难道想说,让佟家拿银子给我使。”
佟贵妃却郑重地点头:“我那些兄弟里,多有不服父亲的,只是碍于三纲五常忤逆不得。你且冷眼挑一挑,舜安颜之外,不如再选一两个为己所用,不要嫌弃他们是否忠诚,你当个奴才使唤便是了。要紧的是,等将来佟国维归了西,能将佟家的金山银山,都使在你身上。”
听得这话,胤禛心里,既感动又难受,感动于贵妃对自己的拳拳爱意,难受的是,贵妃娘娘所坚持的,本是皇额娘的遗愿。
见胤禛眼眶泛红,佟贵妃也不免伤心:“只怪我没本事,倘若你皇额娘还在,绝不会叫你受这些委屈。”
胤禛摇了摇头,却是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冷静,缓缓吐气后说道:“也请娘娘心中有个底,江西赈灾银款这样的案子,我再不容许有下一次。不论佟国维是挑衅皇阿玛,还是贪图金银权利,我定要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佟贵妃颔首:“照你的心思去做,皇上要的,是能心系天下的继承人,你把大清和百姓放在心里,就是对皇上最大的孝顺,皇上自然会珍视。至于我,佟家早不与我相干,你皇阿玛会善待我,你额娘会善待我,那就足够了。”
胤禛稍稍犹豫后,将心一横:“儿臣将来,亦会侍奉您颐养天年。”
佟贵妃轻轻咳嗽,含笑道:“姐姐在天有灵,此刻定欢喜极了,她养了好儿子。”
胤禛笑了笑,又拿起桂花糕:“娘娘,能不能给我府里送些,毓溪也爱吃。”
于是四贝勒府中,毓溪先收到了胤禛的传话,要她迟些再去探望佟贵妃,但没过多久,又收到了贵妃赏赐的桂花糕。
她并不馋这一口,但贵妃娘娘平日里就时不时赐这赐那的,恨不得将全天下好东西都送来给他们,因此也没觉着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