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府里的悲伤,淡淡地过去就好。”
八福晋苦笑:“这么多年了,我在太后口中依然是胤禩家的,从来无名无姓,十二阿哥是苏麻喇嬷嬷的体面,七公主是永和宫的体面,我算什么呢。”
珍珠劝道:“可四福晋和五公主,是最早派人来问候您的,送了好些补药。”
八福晋长长一叹:“她们本就是好人,还是会做好人的好人。”
此时,外头有人声响动,是八福晋醒后,下人去知会了胤禩,彼时胤禩跟前有几个大臣和门客商议国事,这会儿才散了赶来。
“霂秋,好生保重,什么都比不得身子要紧,咱们还年轻。”
“今日虽没见着额娘,可是额娘说,过阵子她会请旨亲自来探望你,额娘很记挂你。”
“霂秋,你今日哭得惊厥,险些害了性命,我们和那孩子没缘分,我们早些放下,不要折磨自己。”
八福晋冷漠地听着这些话,她不是不愿应答,实在是没力气发出能传过窗户的声响,可在珍珠用眼神询问福晋要如何给贝勒爷传话时,她只轻声说了句:“告诉他,我睡着了。”
珍珠一怔,无奈地答应了。
夜渐深,九阿哥府里,胤禟喝得醉醺醺回到家中,照例几个姬妾来伺候,他抚摸着年轻女子的脸颊胳膊,正要起兴,外头下人说,福晋到了。
胤禟好生厌烦,骂骂咧咧:“她来做什么,让她滚回去,见了她爷我就生气!”
然而下人去了没多久,九福晋居然自己闯了进来,姬妾们在这家里活得都不易,九阿哥的宠爱稍纵即逝,因此无人敢仗势欺人不把福晋放在眼里,纷纷要退下。
“你们别走,怕她?”
“胤禟,让她们下去,我有很要紧的事与你说。”
胤禵啐了一口:“你有什么要紧事,你们董鄂家缺银子花了?”
然而姬妾们怕引火烧身,已经悄悄溜走,听得房门被关上,九福晋才走近些,从袖子里摸出巴掌大的纸包,展开在桌上,露出些人参下脚料似的药材。
“做什么?”
“今日太医来给完颜格格请脉,是额娘因八嫂的变故,担心咱们家也有闪失。”
胤禟扒拉几下药材,问道:“怎么了?”
九福晋怯怯地说:“这是从八嫂嫂给完颜氏的安神枕里挖出来的,今日来请脉的太医,闻见完颜氏身上有这股子药味,细查之下,查到了这一味叫什么志远的药,说孕妇闻多了容易早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