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又喝了茶,说道:“你们从小在宫里长大,紫禁城里但凡是个人、是个活物,没有不被编排的,皇阿玛都躲不过是非,哪一处殿阁的野猫叫得响,都会被议论。如今说你们五姐姐七姐姐也好,将来说咱们兄弟三个也罢,值得在意吗?”
哥俩互相看了看,胤祥自觉无需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来就不担心任何流言蜚语会离间他与四哥和十四弟的感情,而胤禵心思就重得多,尚嫌稚气的眉宇间,氤氲着几分迷茫。
胤禛翘起二郎腿,笃然看着弟弟,说道:“婚事排场算什么,将来比一比咱们哥几个谁当差当得最好,谁最得人心,谁更有能耐,谁最讨皇阿玛喜欢,只要他们想比,可以比的事无穷无尽,你若听一回就恼一回,还有心思做正经事吗?”
这话如醍醐灌顶,胤禵醒过味来,气呼呼地说:“是啊,区区一个婚事排场算什么?”
胤禛道:“皇阿玛带着我们打噶尔丹那回,你们四哥我,就意识到自己不善战。过去大阿哥被世人嘲笑是沾了几位皇伯皇叔的光,蹭了些军功在身而已,可四哥真正去了一回沙场,才明白大阿哥有大阿哥的能耐,而我,也有做不好学不来的事。”
胤禵年少气盛地说:“哥,我觉着我能行。”
胤禛笑问:“那么将来人人嘲讽四阿哥不如十四阿哥的时候,你怎么办?”
胤禵立时就生气了,凶道:“哪个敢说,我抽不死他们!”
恰好小全子送点心进来,被吓了一跳,呆立着不动,却又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哈哈大笑,兄弟几个气氛可好了。
“小全子。”胤禛见了,吩咐道,“回阿哥所预备给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换衣裳,要送他们出宫。”
“是,奴才这就去。”小全子也高兴,不顾放下点心,转身就走了。
七公主府中,毓溪端坐暖阁,见了一个又一个管事和内务府的奴才,额头上密密冒了一层汗,又累又热,正想换一处地方坐,就听外头熟悉的声音嚷嚷起来。
转身从窗前望,便见两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郎站在院中,胤禵正指挥下人:“这么大一口箱子,就两个人抬,不怕摔坏了吗,蠢东西,再叫两个人来,人呢?”
毓溪不自觉地笑了,很快弟弟们进门来,胤禵大大咧咧地说:“四嫂,四哥派我们来给您打下手,要做什么,您只管吩咐。”
胤祥则道:“内务府的奴才最是腌臜刁钻,让我和胤禵去对付,您管着府里的人就好,外头的事有我们。一会儿我和胤禵还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