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印象,可短短九日,十三阿哥府里,已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果然那里才是家。
待夫妻二人入厅,端坐上首,受家人族人行礼,这是子连过去从不敢想象的事。
看着年迈的父亲向自己屈膝叩首,恍然如梦境般,只可惜有父亲的梦,再好也是噩梦。
终于一家子人能坐下说话,子连默默松了口气,见继母不在席中,知她尚未大安,正要开口说去探望,只见父亲一脸严肃道:“十三阿哥,小女子来在府上已叨扰数日,本以为今日随您和福晋一同归来,未敢擅自来领。”
胤祥淡淡地问:“岳父的意思……”
不等他问完,亦不等马尔汉回答,子连冷声道:“正要去找额娘商量,年关将至,家里族里忙不完的事,我将子来带在身边照顾,也好给额娘分忧。”
马尔汉低垂着眼眉,看似恭恭敬敬,可语气毫不客气地说着:“福晋与十三阿哥新婚初初,如此不成体统,外人见了只当是我们家没了分寸,宫里头主子们必定也有微词,那孩子留在阿哥府,实在不合适。”
胤祥低头,见妻子的手握成了拳,再看一眼马尔汉,心中厌恶顿生。
他这显然不是轻视女儿,是在轻视自己,想必一个打从出生起就注定没资格争储的皇子,在他马尔汉眼里一文不值。
子连款款起身,座下女眷纷纷跟着离座,马尔汉老大不情愿地站起来,未及开口,子连便冷声道:“那就请阿玛将些说闲话的人找来,到阿哥府当面与我说,到时候,我再斟酌斟酌。”
马尔汉猛地抬起头,惊愕于女儿的反抗,但与十三阿哥对上目光,又不得不低下去。
子连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内厅,几位族里的女眷赶紧跟上,一同往继夫人的院子去。
见马尔汉干站着,怒视女儿的离去,胤祥用手指扣了扣茶几,闲适地说:“坐吧,刚好有些话,想单独与大人说说。”
马尔汉回身称是,很不情愿地摆了摆手,命家眷都退下。
内院正房的暖阁里,棉帘掀起便是一股子药味,嬷嬷丫鬟跪了一地,子连和气地命她们起来,询问继母的身体,并将其他女眷留在外室,跟着继夫人的陪嫁嬷嬷进来了。
见继夫人要起身下炕,霁月赶紧上前搀扶,说道:“福晋才说免礼呢,夫人您这身体才好些,您看您瘦了那么多。”
子连到了炕前,反而朝继母福了福,继夫人一着急咳嗽不停,捂着帕子背过身去,这么一折腾,气息精神便更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