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茶碗,没好气地瞪着儿子:“知道些什么?”
胤禛道:“太子昨夜兴起,欲与太子妃行周公之礼,太子妃身乏推却,夫妻拉扯间,太子不慎将太子妃推倒磕伤,太子本要为太子妃宣太医,被太子妃拦下了。”
皇帝疲倦地靠在椅背上,仰天静了须臾,才道:“是你打听到的,还是现编来哄朕的?”
“是儿臣打听到的。”
“实话?”
“儿臣不敢欺君!”胤禛说着,抬起头看向阿玛,“皇祖母会处置的,皇阿玛,您别上火。”
皇帝冷声道:“朕以为,是你二哥疯了,疯到了打女人的地步。”
胤禛说:“不瞒皇阿玛,儿臣起初也以为是太子与太子妃起冲突,细查之后得知这缘故,反而担心起了太子。”
“他自己造的孽,你担心什么?”
“担心外人造谣生事,败坏太子的名声。”
皇帝忽而笑了,笑得那么凄凉而绝望,胤禛看在眼里,他觉着皇阿玛似乎在笑,难道太子的名声,还有可败坏的余地?
“胤禛。”
“是,皇阿玛您吩咐。”
皇帝重新拿起了御批,翻开一本折子,头也不抬地说:“去把这件事圆漂亮些,不必让太子知道是朕吩咐你做的,太子若问,就当是你自己的心意。”
胤禛称是,顺势站了起来。
“跪安吧。”
“儿臣告退。”
胤禛行礼后,上前取茶盘,可转身没走两步,阿玛就在他身后说:“朕是不忍太子妃成为笑话,不愿她在女眷面前抬不起头,你二嫂是无辜的,好好为她周全,下去吧。”
胤禛没有回头,稍稍停顿后,就径直走出了殿门。
宫檐下,梁总管满心焦虑地等候,一见四阿哥便迎上来:“万岁爷没为难您吧。”
胤禛将茶盘递给他,说道:“公公受累将茶碗送还永和宫,替我向额娘禀告,莲心茶甚好,皇阿玛都喝了。”
梁总管轻声问:“四阿哥,那太子的事儿?”
胤禛道:“我自会周全。”
梁总管不禁松了口气,又苦笑道:“还想着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喜事儿,万岁爷能多高兴两天,哎,万岁爷太难了。”
胤禛淡淡一笑:“皇阿玛好着呢,什么事也没有。”
梁总管立时会意,端着茶盘道:“四阿哥您忙去,奴才这就去永和宫,不叫娘娘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