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
他披头散发,原本乌黑的头发被鲜血凝固成一股一股的,粘在扭曲的老脸上。
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胸口那个拳印。
足有数寸深的拳印,几乎将他的胸骨彻底砸碎,甚至能透过破碎的血肉看到里面正在剧烈起伏、却颜色灰败的内脏。
“滴答,滴答。”
滚烫的金丹之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下方焦黑的土地上,竟烧灼出一个个冒烟的小洞。
但玄阳真君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剧痛,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瞳死死盯着林九道,眉心处那道由“神元天刀”留下的竖直血痕,正在剧烈跳动,像是一只即将睁开的鬼眼。
“好好好……咳咳!”
玄阳真君一张口,便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听得人牙齿发酸。
“老夫闭关百载,本欲再进一步,领悟那长生久视之道……没想到啊,在这末法时代的世俗界,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异数!”
他身体微微颤抖,枯瘦的五指死死扣入掌心,指缝间流出金色的汁液。
“老夫纵横仙门四百余载!当年幽冥魔宗三位金丹魔头围攻我悬空山,亦被老夫借大阵之威生生磨灭!那时,何等风光?何等威严?”
“可今日……你毁我仙基,杀我首徒,碎我山门!”
玄阳真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凄厉无比,在破碎的群山间回荡:“这是奇耻大辱!是你林九道用命都还不清的债!”
“若不杀你,老夫纵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悬空山的列祖列宗!若不将你抽魂炼髓,日夜以南明离火焚烧万年,我玄阳……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玄阳真君的面容变得极度狰狞。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竟然发出阵阵轰鸣。
这一刻,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原本那种金丹期应有的圆润自如,而是一种带着毁灭与凋零味道的疯狂。
“嗤!”
只见他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红润的皮肤,在这一刹那迅速失去了光泽。
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褶皱如沟壑般纵横交错。
紧接着,那挺拔如松的脊梁再次一节一节地佝偻下去,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他头上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转灰,从灰转白,最后像是被秋风扫过的枯草一般,大片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