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委员会在对故宫进行详细点查时,才在养心殿南库房的角落里,发现了这架被遗弃不知道多久的、琴面上蒙上了厚厚一层水垢的古琴。
于是,在当时,这架古琴被登记为,“破琴一张”。
肆柒年,经王世襄先生再次发现了这架古琴,在对其鉴定后,确认为唐琴。
肆玖年,又经古琴家管平湖先生精心修理,恢复了漆色、断纹与金徽的原貌。
重点说一句,王世襄先生收藏的这架唐琴,可不是从故宫里弄出来的。
故宫里的那一架,宛如双胞胎般的古琴,叫“神农氏唐琴”。
不仅琴名“大圣遗音”,与此琴完全相同,漆色、断纹、池沼、年款也绝为相同。
因而两琴应制于同时,出自同手。
王世襄先生的这架“大圣遗音”,原本是著名琴家锡宝臣的珍藏。
王世襄先生在肆捌年的时候,“以饰物三件及日本版《唐宋元明名画大观》,换得黄金约五两,再加翠戒三枚”,从锡宝臣的孙子手中求得的。
王世襄先生复出的这些东西,有的还是其母亲的遗物,可见长安先生为了这架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因此,这架唐琴上也被镌刻了八分书题记,“世襄、荃猷,鬻书典钗,易此枯桐”,这十二个字。
——荃猷,是长安先生的夫人。
在此后的五十五年里,长安先生对这架琴视同拱璧,除了那十年中,不曾离身须臾。
这可是已知的,现存的、品相完好的两架“大圣遗音”唐琴之一。
此时竟然出现在了拍卖会上,着实有些出乎唐伟东的意料。
看着唐伟东双眼一直盯着这架古琴的画册,马丰不由得莞尔笑道:“我一猜你就对这个感兴趣,这可是长安先生视若珍宝的东西啊,你拿下来,相信长安先生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闻言,唐伟东抬头问他道:“那你怎么不自己拍下来呢?”
马丰倒也光棍儿,一摊手说道:“我倒是想啊,不过这样的珍品,拍价估摸着至少也得上亿,甚至更多,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唐伟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喊我一起去拍卖会呢,原来你是打着让我去拍下来的主意啊。”
马丰跟坦诚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东西,若是遇人不淑,或者被那些土大款买去,估计也非长安先生所愿。”
“落在你手里,至少不算明珠蒙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