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莫过于被钟家当做祭品,被亲生父亲欺骗。
然而,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他才明白,原来这世间还有更深沉、更无望的绝望。
“你以为我愿意生下你?”
虞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其中蕴含的愤怒,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降到了冰点,“你以为我愿意让我的尸骨,成为钟家延续罪孽的工具?!”
她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扎进钟晓满的心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地收缩,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我……我没有选择。”
钟晓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哀求,“我只是……被生了下来。”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试图从这冰冷的恨意中寻找一丝缝隙,哪怕只是一点点,证明自己不是她口中的“孽种”。
然而,虞歌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泣更让人心寒。
“选择?”
她反问道,“你以为你有选择?从你被钟家利用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他们手中的棋子,是他们延续罪恶的延续。
而我,我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的话语,彻底击碎了钟晓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浑身颤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眼前这个冰冷而充满恨意的魂体,是他渴望了十八年的母亲。
然而,她的出现,却只是为了让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