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
那小子,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倒挺诚实。
魂体状态的虞歌无声地出现,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瓶鲜血牢牢吸引。
“这是他的血,对虞向晚的身体应该有点用处。”林砚把玩着瓶子,语气随意,“或者用在你身上,也能让你的魂体更凝实些。拿着吧,不用白不用。”
他将瓶子抛了过去。
虞歌伸手接住,冰凉的玻璃瓶身硌着她的掌心。她看着瓶中那与自己同出一源,却又混杂了仇人气息的血液,神情复杂难辨。
“多谢大人。”她捏紧了瓶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但这点血,还远远不够。”
虞歌抬起头,直视着林砚,眼中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与决绝。
“我要换血。”
“用他全身的血,换掉向晚体内的血。”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么惊世骇俗,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不忍与尴尬,只有冷酷的、不容置喙的决断。
“钟家的血脉既然是罪孽的源头,那就用它来终结这份罪孽。”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根除虞家血脉里的诅咒。”
“这对他,对虞家,都是最好的赎罪。”
这个要求,如同平地惊雷,即便是在林砚听来,也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一个活生生的人,全身换血?亏她想得出来。
虞歌似乎也察觉到这个要求的惊世骇俗,但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决绝。
林砚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觉得虞歌可能不是疯了,而是被千年的仇恨烧坏了脑子。
不过,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