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钟晓满僵硬地坐在那,一动不动,林砚的每一句话,都像凌迟的刀,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颤抖着,缓缓伸向桌上的那卷画轴。
只是一眼,钟晓满就认出了画中人。
那张脸,与他自己有七分神似,特别是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他们二人并肩站在一起,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
他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
不愿信,不敢信。
可事实如同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一个死去千年的人……要经历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才能诞下一个正常的孩子?
钟家,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林砚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我见到她时,她便是那副样子了。
魂魄被镇在尸骨里千年,几近消散。”
“她曾是修行界最璀璨的明珠,明媚无双。
可惜,我无缘得见。”
“是钟家害了她。”
“钟晓满,选择权在你手上。
你的出生本就是一场算计,对钟家而言,你是截取气运的祭品。对她而言,你是一个罪孽,是奇耻大辱。”
“你在钟家长大,从未听过虞家,便是因为钟家害怕,怕你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你……是她的儿子。”
“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林砚根本不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话音未落,一道清风便拂面而来,不带半分力道,却让他身不由己地退出了房间。
“砰。”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钟晓满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双肩垮塌,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
“少主!”
钟晓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你……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到底是自小一同长大的人,钟晓满那死灰般的情绪,钟晓窥一眼便看得分明。
钟晓满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哥,你这么紧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水神师傅对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钟晓窥伪装的镇定。
他神情一僵,慌忙摆手解释:“少主您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