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夜没睡。
林砚昨天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脑海里,父亲慈爱的面容和林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不断交替出现。
一边是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一边是关乎生身母亲的骇人真相。
他不想再当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哥,我要去见水神师父。”钟晓满穿好衣服,声音沙哑地对守在门外的钟晓窥说。
钟晓窥眉头紧锁:“少主,家主吩咐过,让您离他远点……”
“我知道。”钟晓满打断了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问个清楚。”
看着少年执拗的脸,钟晓窥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拦不住。
“那我陪您去。”
“不用。”钟晓满摇了摇头,“我自己去。”
他直视着钟晓窥的眼睛,一字一顿:“哥,你拦不住我,也……保护不了我。让我自己去。”
钟晓窥的身体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在林砚那种怪物面前,自己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个笑话。
钟晓满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
咚、咚、咚。
林砚房间的门被敲响。
门“咔哒”一声开了,林砚正倚在门框上,像是等候多时。
“我知道你会来。”他侧开身,“进来吧。”
房间里,茶香袅袅。
林砚早已泡好了茶,正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
钟晓满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
“我母亲……到底是谁?”
林砚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虞歌。”
“千年前,虞家的家主。”
轰!
钟晓满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千年前?!”他死死盯着林砚,眼睛瞬间红了,“你在耍我?!”
这太荒谬了!
一个死了一千年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林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觉得,以钟家的手段,做不到?”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