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晓窥,也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忠诚护卫的模样。
钟晓满将目光投向了河中央的林砚。
“水神师父。”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家父顽固不化,一心只想着用我去献祭,实在是有辱门风。”
“如今,他已经伏法。”
“从现在开始,我,钟晓满,才是钟家家主。”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自信的弧度。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关于这条龙,还有钟家未来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头巨大的蛟龙,以及它身旁痛苦的巨蟒,声音清晰地说道:“比如,用我钟家千年的气运,换它们夫妻二人,为我钟家效力百年。”
“您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黄泉河边,微风拂动,却吹不散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钟晓满平静地站在那里,脚下是暗红色的泥土,身后是那具已成傀儡的钟晓窥。
他亲手终结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不仅没有半分的恐惧或不适,反而流露出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林砚立在河面,静静地看着钟晓满。
他看着这个被钟家算计、被虞歌抛弃的年轻人,在绝境中完成了涅槃。
钟晓满身上那股气势,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充满绝望和自我厌弃的容器,而是一把刚刚出鞘、饮过亲人鲜血的利刃。
“有意思。”林砚的语气里带着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比你那个死了的父亲,要聪明得多。”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和仇恨,而你,却看到了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