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当然是担心您的安危!家主交代过,要以您的安危为首位!我……我就是怕,怕他趁我不在,对您下手……”
他的解释颠三倒四,急切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噗嗤。”
钟晓满突然笑了,那笑声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凉气。
“他能说什么?不过是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
他学着以往那般,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委屈和气恼,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我累了,想躺会儿。”他挥了挥手,转身朝房间走去,“他要是再来找我,你就说我病了,不想见他。”
看着钟晓满失魂落魄的背影,钟晓窥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看来,少主是真的被水神的态度给气到了,觉得委屈了。
“少主您也别太伤心,那水神身份特殊,咱们犯不着跟他置气。等丰都事了,咱们就回钟家,再也不用看他脸色了。”
钟晓满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或许吧。”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钟晓窥探究的视线。
脱离视线的瞬间,钟晓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身体的剧烈颤抖。
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裤子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痛。
浑身上下,像被无数根钢针穿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么钟晓窥那漏洞百出的慌乱,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神师傅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虞家的血脉。
钟家究竟用了什么通天手段,能让一具千年的尸骨怀孕生子?
父亲……还是自己的父亲吗?
而自己,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孩子,算人吗?
还是……一个鬼胎?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
林砚的房间里。
他随手拂去钟晓满坐过的椅子上沾染的些微尘埃,目光却落在了椅子旁。
那儿,静静地躺着一个被遗落的玻璃瓶。
瓶中,是装得满满的,鲜红刺目的血液。
林砚将它捡起,在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