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甄老太君好似一切都知道了,她没有理会薛四老爷忐忑的神情,反而很平静,“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把人叫回来就是。”
“是、是,侄儿这就去……”
薛四老爷得了她的首肯,立刻急匆匆跑出去了。
要命啊,去和镇国公府硬碰硬,他们姓薛的又不是嫌脖子太硬要送去给人磨磨。
他的脚步稍微一顿。
不对啊,不是他的命令,也不是甄老太君的命令,薛栖这小子能叫动全府的护卫?他要有这么大能耐也不会宁愿赌气住到镇国公府都不肯回薛家了。
这些混账东西!
他非要扒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的皮。
“祖母待外人,倒是比对我这个孙儿和善。”薛栖嘲讽地说。
“你行啊。”甄老太君悠悠地说。
薛栖冷道:“不知道祖母何意。”
“栖哥儿,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有多少能耐祖母还不知道吗?你说罢,背后是谁在帮忙?”
薛栖一愣,祖母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一样敏锐。
他还是像蚌壳似地闭着嘴。
甄老太君好耐心地和他磨。
王妈妈叹气,见状一人端了一碗甜汤过去,劝老人家,“老太君,少爷如今大了,不是事事都愿意和长辈说的,您再逼他,瞧瞧这性子,和您真是一样固执。”
薛栖端起甜汤一饮而尽,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甜。
甄老太君仿佛听进去了,对薛栖道:“我留不住你,你要去就去吧。”
薛栖知道,依祖母的固执脾气,她不会这么容易松口的。
“今天过后,你就收拾行礼,回西北去。”
不容商量的口吻。
薛栖咬牙,他重重地放下手里的碗。
还是选择大步离开佛堂。
王妈妈看着他的背景,心疼地望着甄老太君,“何必闹得这么僵,老太君,您就剩下这一个血脉了啊……”
要是和这一个亲人都生了嫌隙,她该多寂寞啊。
甄老太君笑笑,“我早就选择一个人在金陵等死,起码他还能自由,阿苗,你知道的,金陵这样的泥潭,他多待一天,就陷进去一天,他要恨我也没关系,到西北去,尽管恨我吧。”
“两个孩子,难不成就没有一个能……”
能体谅体谅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吗?
王妈妈很想问问老天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