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寝宫一步。
亲自为他熬药、煎药,亲自为他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甚至将自己的妖力一点点地渡入花于楼的体内,想要修复他受损的根基。
花于楼醒来的时间,比阿妖要早一些。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满眼疲惫却依旧温柔的蝶昭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可很快,那复杂的情绪便被一层冰冷的平静所覆盖,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他醒来之后,面对蝶昭无微不至的照顾与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眸,却选择了躲避。
“吱呀——”
蝶昭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指尖被瓷碗烫得微微发红,轻轻叩了叩房门。
“小师叔,药熬好了。”
门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她又轻轻敲了敲,声音放得更柔:“我守了半夜才熬好的,对你的身子有益,你就喝一口好不好?”
良久,门内才传来一声极淡、极冷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模糊不清:
“放下。”
蝶昭攥紧了碗沿,指尖泛白:“我……我就看你喝一口,看完我就走,绝不打扰你静养。”
“不必。”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放在门口就好。”
蝶昭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不肯挪步:“小师叔,您到底在躲什么?我只是……”
“走。”
一个字,冷得像冰,硬生生截断她所有的话。
蝶昭听着里面再无半点儿声响,风从廊下吹过,带着刺骨的凉。
她缓缓蹲下身,将药碗轻轻放在门槛边,指尖轻轻拂过木门,像是想触到门内的人。
不知站了多久,门内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亮。
门被拉开一条细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飞快捞走药碗。
下一秒,门“咔嗒”一声,重新关紧,落了锁。
里面再无任何动静。
蝶昭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沉的呼吸,和心口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疼。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疼得发涩,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苦。
门内,是他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