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属于鬼神、已然彻底消散的微弱神魂气息。

死了。

那个他偷偷的喜欢了亿万年，倾注了无数心血与偏爱的鬼神，他的爱人，死了！

死在了这片他最瞧不起的贫瘠下界，死在了这群他视作尘埃的蝼蚁手中。

帝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可他周围的空间，却在无声无息中寸寸崩裂、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他脚下的金色神光，更是燃起足以焚毁一切的漆黑怒焰，连法则都在哀鸣。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万古寒潭的眼眸，平静得可怕，一一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扫过杨苏苏，扫过君逸辰，扫过杨瑞，扫过花于楼，扫过月树，扫过金龙……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君逸辰手中那杆刚刚完成蜕变、散发着无上鬼道气息的噬魂幡之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冻结时空的寒意，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是你们，杀了他？”

没有人回答。

可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帝渊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两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很好。”

“本神原本，只想碾碎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但现在——”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那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暴虐，终于彻底爆发，席卷诸天！

“本神改变主意了。”

“本神要将这片下界，连同你们所有人的神魂、血脉、乃至你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从这世间，彻彻底底地抹除干净！”

“为他——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手，朝着下方，轻轻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帝渊只是垂眸，对着下方这片刚刚勉强稳住的土地，做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下压动作。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贯穿天地。

整片鬼域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连同那残存的四象锁天灭神阵阵基，在这轻飘飘的一掌之下，轰然下沉了数百丈！

大地龟裂的纹路再次蔓延，深不见底，烟尘滚滚而上，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