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她在数数。
杨苏苏的神识扫过她画在地上的那些痕迹,是密密麻麻的正字。
一排正字接一排正字,排了满满一面笼底。
她在数日子。
杨苏苏问道:“你被关了多久?”
女人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
她的眼神是空的,看着杨苏苏的方向,但焦点不在她身上:“两千五百六十七天。”
她说完这个数字之后,手指又开始在地上画了:“三十五,三十六......”
杨苏苏往前走到了第三个笼子。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笼子正中央,盘腿而坐,身上的枷锁比前两个人都多。
他的表情跟前面那些人不一样,既不是麻木也不是疯癫,而是一种很平静的沉默。
他看到杨苏苏走过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垂下去了。
“不用看了。”他的声音意外地清晰:“你救不了我们的。”
杨苏苏停下脚步,看着他:“为什么?”
“我们身上的封印,只有下封印的人亲自动手才能解开。”
年轻男人抬起手臂,枷锁上的符文在灯光下闪了闪:“这种封印叫做神锁,是帝渊亲自做的。”
“除了他本人,没有第二个人能解。”
“当初星辰司一共有二十三个人被关进来,到现在还活着的,也不知还有几个。”
杨苏苏的目光扫过了后半段所有的铁笼。
一共十二个笼子,其中五个已经空了。
剩下的七个里面,每一个都关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身上都带着长年累月被囚禁和折磨的痕迹。
有的已经神志不清了,蜷缩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字眼。
有的还保持着清醒,用一种麻木的目光看着她走过,眼神里没有期待,也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
第四个笼子里的老者闭着眼,呼吸细若游丝,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第五个笼子里的女人靠着笼壁,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什么,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第六个笼子里的人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第七个笼子里的男人抬头看了杨苏苏一眼,又低下了头。
鬼琊飘在杨苏苏身后,表情是变了又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