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短痛。

他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句话，试图说服自己。

蝶昭对他的深情，他承受不起，也无法回应。

与其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日复一日地纠缠，不如让她彻底醉一场。

醒过来之后，断了所有念想，从此各不相干，各自安好。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可耳边传来的吞咽声、酒液滴落的声音。

还有蝶昭偶尔压抑的呜咽声，像一把把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心上。

让他心神不宁，心底的愧疚与挣扎，愈发浓烈。

蝶昭将一整坛“醉生梦死”都喝光，手臂一软，酒坛“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浑身无力，小脸酡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得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摇摇晃晃地就要朝着床沿倒下去时，花于楼立刻下意识地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肌肤的那一刻，花于楼的身体，微微一僵。

女人的身体很软，像一团棉花，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醉人的酒香。

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蝶香，瞬间包裹住他，搅得他心神大乱。

原本坚定的理智，在这一刻，开始出现裂痕。

“小师……叔……”

蝶昭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涣散，却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她口中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祈求。

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温热的呼吸，带着醉人的酒香，轻轻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温热而酥麻，那触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燥热起来。

身后原本沉寂的蝶翼，也开始微微躁动。

“别……别丢下我……”她瘪了瘪嘴，泪水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温热而滚烫。

“小师叔，我不纠缠你了……我不逼你了……”

“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我也心甘情愿……”

她说着，双手不受控制地环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