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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内的阵法再次转动，雷火光芒大盛，映照出这一张张被折磨到极致却依然不肯低头的脸。

黑水粘稠且冰冷，带着滑腻的质感，不断侵蚀着杨瑞残存的皮肤。

这种源自幽冥的死水，不仅在消融他的肉身，更在腐蚀他的意志。

“小念念……”

杨瑞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淤泥般的死水中。

他看向那个仍在苦苦坚持的少女，眼中满是凄凉。

“小念念，咳咳咳……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逃出这里！”

花念的掌心的幽光虽然微弱，却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逃？去哪里？”

花念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那张清秀的脸庞此时布满了狰狞的红痕。

“周温伦是这方世空的天道，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就无处可逃。”

“小姐答应成亲，是为了换我们一条命。”

“如果我们现在死在这里，她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听到“成亲”两个字，杨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样娇软可爱而又倔强的小师妹，怎么能嫁给周温伦那样的小人呢？

“不可以，小师妹不能嫁给那个畜生……”

杨瑞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鲜血顺着齿缝涌出。

“他算计了所有人，把我们当成引诱小师妹入局的诱饵。”

“现在还要逼她穿上嫁衣……我只恨自己修为太低，护不住她！”

花念感受着掌心两个光团逐渐微弱的律动，那是小黄和小紫在做最后的挣扎。

“杨瑞大哥，你知道吗？在邪界的时候，我见过无数为了生存而背叛同伴的人。”

“但昆仑宗不一样。”

她转过头，目光在幽绿的磷光中显得异常明亮。

“师兄们哪怕被钉在墙上，也没有求饶过一个字。”

“小姐哪怕面对天道，也没有低过头。”

“我们如果先认了输，那才是真的完了。”

杨瑞沉默了。

黑水漫过了他的胸口，那股灼烧感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认输。”

他深吸一口带血的空气，强行运转起早已干涸的丹田。

“周温伦那畜生想看我们摇尾乞怜，想看小师妹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