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如虹的一掌落下,却仅仅发出了如同谁往水里扔去一颗小石子的轻微动静。
所以一时间,整个吞江潭附近,除了长明江江水拍打木栅栏的声音外,再无任何动静。
肖停舟沉默了,那些个平日里搬运吞江潭石块和泥土的辛竹镇百姓们,也沉默了。
原本还等待着观看秦阿郎壮举的陆天明,脸上肌肉不受控制扯动起来。
“我说老秦,你跟大伙开玩笑呢?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即便秦阿郎往日里出力颇多,但在如此隆重和严肃的场合上开这么大一个玩笑,身为北来仙宗代理宗主的陆天明,此刻也不得不拿出一点威严出来。
再不愿意,陆天明也必须严厉起来,否则以后很难管束其他人。
可是,被陆天明当着这么多人责备,秦阿郎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收起马步,挺直身子。
并轻轻拍了拍那坚实的胸膛。
“着什么急,等着便好了,有些事情,只不过来得晚了一些而已。”
说着。
秦阿郎侧出一步,走到了另一根木桩上面。
接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扫视深坑边的众人。
陆天明仰着头,见那根木桩仍旧不见什么动静,又实在是看不惯秦阿郎那装样。
便准备说点狠话,让对方踏实点做事。
“秦十八,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开潭引水,对我北来仙宗的重要程...”
然而。
话还没说完。
突然听闻嘭的一声巨响。
巨响来自刚才被秦阿郎拍打的那根巨大木桩的内部。
巨响过后,木桩从上端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一丝裂纹转瞬开始如蛛网一般向下蔓延。
仅仅过了短短的三两息时间后,裂纹便没入深坑的黑暗之中。
嘭——!
出现无数裂纹的木桩,终归没有承受住长明江江水的巨大压力,转瞬崩碎成无数碎木片。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小小的缺口出现后,如同堤坝一般阻拦着江水的木栅栏,最终不堪其重,在一阵砰砰砰的断裂声中,终于崩塌。
本来还站在上面的秦阿郎,高高一跃。
直奔吞江潭的东侧。
那里,也有一个同吞江潭南侧一样巨大的木栅栏。
秦阿郎落在上面以后,又拍了拍那强壮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