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揭开食盒盖子,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轻轻放在桌子上,娇声喊道:“相公,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好久没做了,不知道生疏了没。”
陈家旺轻轻地把熟睡的小儿子放下,并盖好被子,便穿鞋下了地:“我娘子的厨艺那可是一流的,即便半年不做,也绝不会生疏。”
说着,他就来到桌前坐下,舀了一勺疙瘩汤送进嘴里。
小溪紧张地看着他,生怕自己的厨艺退步了,不合相公的口味:“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陈家旺却舀了一勺送到小溪嘴边:“你也尝尝,味道真的很棒,要是开个铺子,肯定生意红火。”
“就你会哄我开心。”小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其实,她的厨艺真的很普通,主要是没成亲前,家里做什么好吃的,都是王氏亲自下厨,这么做不是为了体谅她辛苦,而是怕她偷吃。
也是成亲以后,自己当家作主了,才学了很多菜,尤其是这疙瘩汤,出嫁前也就吃过两次。
第一次,是田小蕊染了风寒,有点咳嗽,继母就给她做了一碗疙瘩汤,想着让她吃点热乎的,出出汗,说不定就好了,没想到她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还吐到了碗里,说太咸了,吃不下去。
王氏虽然很疼女儿,却也嫌弃她从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口,就让小溪端出去倒掉。
经常饿肚子的小溪,哪里舍得,就背着母女俩把那碗疙瘩汤喝了。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疙瘩汤的味道,原来这么好吃,田小蕊真是不知道珍惜,这么美味的东西,不过是稍微咸了一点而已,怎么就吃不下了呢,最后,连碗都被她舔得干干净净。
第二次是她感觉有点发热,想去老宅讨点药,结果正好赶上一家人在吃午饭,主食是一盆稀稀的疙瘩汤。
祖母听说她大半天没吃东西了,把王氏和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疙瘩汤,让她坐下一起吃。
尽管当时大伯母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小溪心里明白,每家的粮食都不多,饭也是按人头做的。如果自己多吃一碗,就会有人少吃,所以她只喝了一碗,就下了桌。
晕乎乎地回了家,就连祖母让大堂哥送自己,也被她给拒绝了,只因小溪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主要是,每次老宅的那些人为自己撑腰,王氏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地磋磨自己,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饿肚子的感觉。
前十六年,她就只吃过那两次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