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接“老普”的车子,并非他开惯的那辆保姆摆渡车,那玩意儿还嵌在“流景号”上,滞留在空天船坞里。
不过,外形倒是差不多。
等罗南和智川两人从医院大门出来,车子侧门便打开,蔚素衣的贴身保镖滕芝探头,对他们招手。
看样子,内部结构也差相仿佛。
不过这回,不用再坐到司机位上了。
罗南笑了笑,拖着“老普”比平时其实还沉重了近四分之一的身躯,不紧不慢上车。
车上,刚刚探头的滕芝,正往第三排坐过去。
他正要跟上,另一边,蔚素衣替身与原身几乎一般无二的微哑嗓音响起:
“坐我旁边。”
罗南眨眨眼,动作却还是保持住刚刚的节奏,缓缓坐到平常经纪人哈梅茨的位置上。
哈梅茨今天确实不在,同样不见踪影的,还有费氏兄弟中的费赛。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生活助理珀蔓,副驾驶则是费氏兄弟中的老大费昂,滕芝领着智川坐到后排。
车辆随即启动,融入到复杂却有序的车流中。
罗南想了想,明知故问:“哈梅茨女士不在?”
“她去空港,联系穿梭机。”
问话本就有些突兀,回答他的竟然是蔚素衣,就更让人意外了。
一时间,车里其他人都为之侧目。
罗南本能就怀疑,这是替身,还是正主?
算上此前的通话,正常情况下,“老普”和蔚素衣替身之间,三五周的言语加起来,也就是这个量。
更不用说,让“老普”坐到身边。
但这时候,他又感受到,车内的点点“微光”。
快三十个小时过去,那个伊兰家的傻儿子,好像叫伊兰尚的,投放的“染色剂”还没有完全消散。
其实已经很微弱了,至少单看智川这个“污染源”的时候,就不怎么明显。但当被“染色”的人员凑在一起,车里面,“微光”仍然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广泛分布,就很显眼了。
尤其是罗南当下的修为,已经更进一层,感知也就更加精细。
从“背包”的记忆中得知,这种“信力染色剂”名叫“黄苔”,利用信众生机和信力播撒开来。
如果是虔诚的、坦荡的信众,时时刻刻沐浴在神明的光辉之下,这种成分会很快消亡殆尽;但如果心中存在一些阴影角落,这些东西就可以保持生机,留存更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