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次“授课”,两边都还可以接受,斐予少爷尤其满意。
甚至都没等森朗走远,就称赞旁边那一个枯瘦人影:“基甸,你这个主意不错……”
森朗没有回头,斐予听课的时候,身边的那个手下,他见过的。
“形胜实验室”现场负责人、“银屏星系”某大型献祭案件无名颅骨的前拥有者、貌似常人其实是复制人的底子——他本人倒似是忘了或者不太在乎的样子。
那家伙不在乎,森朗却因为这张脸而再度牵起了思绪。
他又一次想起了巨颅案,因为那个叫“基甸”的人,就是他在查案的时候接触到的。
再联想到与案件相关的邪教仪式元素,还有“六号位面”这边的新情况,他不可避免地要想很多事。
“陷空火狱”……这是他之前在查巨颅案的时候,从来没有联想过的目标。
因为那不符合对应的线索和风格。
但如今,这个虽然老资格,但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深渊教派”反常活跃,就让人不得不再往深处考虑一层。
当有某个“深渊教派”异常活跃的时候,真正的“深渊”总要做些事情出来。
要知道,“深渊”几乎无法绕过“天渊灵网”以主导物质世界,“诸天神国”不会给祂们机会。
正因为如此,那些邪神对于“过渡层”,对于生命层面的渴望和欲求,也就更加的极端。
祂们需要“存在感”、极强的“存在感”,以实现呼应这种需求的高效映射。
相对应的,任何智慧生命都需要存在感。
基础的生存占位、更上一层的认可和价值,都需要以某种“存在感”为前提。
然而自古以来的社会生态,各个层级上的位数都是有限的。
便是星空无尽,资源丰饶又如何?很多人的价值,就是要通过打灭其他人的意义和价值以彰显。
“遗传种”的天性如此,便是“神明”,亦不说“全知全能”,有些甚至规避现世,也是无法给予相应的“位数”……
这是非常危险的想法,是长时间凝视深渊的污染,但又是必须清醒认知的底线。
作为一个通灵者,也可说得上是一位合格的信徒,森朗必须在这条线上往来拉扯。
很疼,但疼点好,至少知道轻重。
当下,他想的还是有些过深了,于是再退一步,回到更加具体的“存在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