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很多时候,跨国公司的利益,是完全不同于祖国的利益,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很多时候,完全没有祖国限制的跨国公司,反而能够更加适应国际竞争,不是么?”
“就比如壳牌石油,它的产业遍布全世界,荷兰本土的工厂,远没有在我们槟城的工厂来得大,它的员工有二十多万人,英国的荷兰的南洋的美国的澳洲的甚至是非洲的中东的,那么为什么,这家这么大规模的跨国公司,还非得要绑在荷兰这么一艘,快要沉没的大船上呢?”
“事实上现在的壳牌石油,国籍的身份已经很不明朗了,你可以说它是荷兰的,也可以说它是英国的,或许……你也可以说它似乎南盟的,未来的一年之内,壳牌是打算在槟城成立第二总部的,亨利后面的总经理,大概率会是个美国人。”
“当然,壳牌并不是没有祖国,他依然要缴税,要给荷兰缴,英国缴,美国缴,南盟缴,英国和荷兰仍是壳牌的重要组成部分,公司的员工中,好像英国和荷兰的也是最多的。”
“说白了在未来,全球化本来就是要解构国家的,大型的跨国公司会超脱国家,大型的跨国公司也必须要有火星思维,当然,没有国家的庇护,在外面肯定是要受欺负的。”
“不过资本主义么,到底是国家应该要保护跨国公司,还是跨国公司在掌控国家呢?到底跨国公司是为了国家而服务的,还是国家应该为跨国公司服务?如果是跨国公司联盟呢?”
“我可以跟你打赌,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在未来的一百年内一定会逐步的被瓦解,据我所知目前欧洲的学术界已经有人开始进行这样的反思了不是么?”
“在未来,也许穷人才会爱某个单一的国家,对于真正的精英而言,忠诚于公司,忠诚于技术,忠诚于一套全球化的秩序,也许会是更优秀的品质呢?”
郑毅并不是在胡说,事实上在郑毅穿越之前,这样的趋势在全世界都已经是越来越明显了。
全世界除了东大以外的其他地区,忠诚于教派、部落、社区、公司,都已经压过了忠诚于国家的这个概念,尤其是欧洲,民族主义者都快要成为骂人的词儿了。
郑毅本人甚至并不觉得后世的美国所推出的新自由主义和全球主义本身有什么问题,这其实确实是挺合理的一种全新社会规则。
只不过是这一套压根没实行多少年美国的红脖子不干了,美国政府也不得不为了讨好选民,在这套自己亲手设计的国际秩序中反悔开始耍赖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