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二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难以相见,却也经常互通书信,告诉对方自己的近况。
当年妹婿出事,她正怀着次女,无法赶去琳琅城安慰她,心中十分难受。后来她又听说澈儿和侄媳妇也相继出了事,瞿氏仅剩的血脉麟儿也中了胎毒心智不足,那一刻她恨不得在背上插上一对翅膀,飞到琳琅城去安慰小姑子。
“你祖母这一世,太苦了。她性子又好强,喜欢什么都硬撑着……”杨老夫人表情忽然多了几分慎重其事,“茉儿,如今你嫁入城主府,就是当家主母了。你祖母年事已高,你要多多替她分担家事。要是再和麟儿给她生几个小曾孙就更好了!”
茉儿的脖子根又红了。
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人人见着她,都催着她生孩子?!
“姑母,茉儿才刚嫁进门,您这催生也催得太紧了吧。您瞧瞧,茉儿脸都红了。”说话的,是杨老夫人的内家侄女,也是她的二媳妇程娇。
她的夫君杨轩不似大哥杨浩从小喜欢舞刀弄枪,倒是受了母亲杨老夫人的影响,自幼对诗词书画感兴趣,于是杨老夫人便将次子送到娘家中的族学。
程氏与杨轩是表兄妹,自然受了姑母的拜托照顾自己的表哥。可也就是这样一来二去,两位表兄妹日久生情了。
表兄娶表妹亲上加亲,无论是杨老夫人还是她的娘家都是乐得其见的。如今,杨轩在外祖家的帮忙下,任职吏部侍郎,主管官吏的考核、升降、任免等职务。
杨老夫人瞪了一眼程氏,教训道:“开枝散叶是大事!你也好,沐氏也好,都是当婆婆的人了,也都要好好催催你们的儿媳妇。”
程氏不以为然,“姑母,这生孩子是看缘分,那是说生就生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哪用得着我们操心。”
倒是沐氏,不敢像程氏这般在杨老夫人面前放肆,“婆婆放心,定会催促她们俩的。”
沐氏是杨将军的发妻,父亲是云贵总督,在家中排行老二。
她性子比较柔顺,管理家事倒是井井有条,甚得杨老夫人欢喜。
有事没事,杨老夫人就喜欢拿沐氏和自己的侄女作比较。“你呀,看看你大嫂。你若是有沐氏一半稳重,我就心满意足了。”
程氏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不气恼,任杨老夫人打趣自己。
“祖母这句话,薰儿可不认同了。我母亲与大伯母性格不同,一静一动,做不得比较。”屋外飘来一个女声。
她是人未到,声先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