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庄雨眠去做尼姑也好。在宫外除掉一个人,总比在宫里容易!”
彩菊的脸色一变:“娘娘,您、您要做什么?”
康妃冷声道:“本宫不会让庄雨眠好过的!”
她发过誓,要为孩子和父亲报仇!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庄雨眠死!
……
庄雨眠连回长春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侍卫捆了,押送出宫了。
马车出了京城,路就变得颠簸起来。
庄雨眠坐在马车里,双手被绳索勒得生疼,却一声不吭。
出城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一个侍卫探进头来,冷冷道:“大庄氏,下来!”
庄雨眠望着外头陌生的景色,没有动。
自从陛下登基,她就再也没有出过宫了。
庄雨眠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再次出宫,一定是登上了后位,母仪天下,风光无限地回庄府省亲!
她做梦都想不到,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下车!”
侍卫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庄雨眠拽了下去。
面前是一座尼姑庵,匾额上的“拈华庵”三个字已经斑驳了,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陈旧的木头。
“走!”
身后的侍卫推了庄雨眠一把,她踉跄着跨过门槛,差点摔倒。
庵堂很小。
佛堂和佛像也小,跟庄雨眠在长春宫的小佛堂差不多。
一尊金身的佛像立在正中,低垂着眼,慈悲地望着她。
庄雨眠抬起头,对上佛像悲天悯人的眼睛,忽然觉得好笑。
从前宫里人人都以为她吃斋念佛,慈悲为怀。殊不知她最厌恶檀香的味道、木鱼的声音!
现在,她却要成为真正的尼姑。
庄雨眠真的觉得讽刺至极!
拈华庵的一众尼姑早已接到了消息,在此处等候。
主持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尼,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很幽深。
她打量着庄雨眠,目光里没有丝毫同情,冷冷道:“来人,给慈真剃度!”
庄雨眠咬着牙道:“谁都不许碰本宫!”
两个尼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庄雨眠再也顾不上世家贵女的体面,拼命挣扎、踢打着,却没有任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