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庄家犯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些圣旨一道道发出去,朝野震动!
庄家派系的人,一个个如丧考妣。
沈家的势力脸上虽然不显,心里却长长松了一口气。
散了朝,众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许多人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庄家……这就倒了?”
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啊……
“谁能想到呢……”
“一个多月前,沈家被下了大牢;一个多月后,倒的却是庄家……”
“朝堂上的事,真是瞬息万变!”
“……”
今后的风向,是彻底变了!
……
养心殿。
李常德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陛下,太傅本来被软禁在府中,听到那几道圣旨后,竟穿戴好了官服要进宫面圣。”
“下面的人拦着,可太傅说、说若是不让他进宫,他就一头撞死在庄府门前!”
“他们不敢再拦,太傅已经进宫了,现在就在外面候着。”
南宫玄羽平静道:“请太傅进来吧。”
李常德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庄太傅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紫色官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须发虽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庄太傅在御座下方站定,背脊挺得笔直,依旧是三朝元老,清流领袖的模样。
然后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臣参见陛下!”
南宫玄羽望着他,目光幽深:“恩师不必多礼。”
语气很温和,一如从前。
庄太傅直起身,望着御座上的帝王。
两人对视着。
一个须发皆白,一个正当盛年。
前者是恩师,后者是学生。
李常德悄悄使了个眼色,养心殿里伺候的宫人们,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南宫玄羽、庄太傅和李常德。
南宫玄羽率先打破沉默:“恩师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庄太傅看了帝王很久,才开口:“陛下,老臣有一事不明。”
“陛下既然让老臣告老还乡荣养,当初为何又要费那么大的劲,将老臣从老家请回来?”
南宫玄羽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