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废妃时,不动声色传递纸条,还能让禁军侍卫毫无察觉,岂是寻常人物?”
“更何况……她每次去佛堂诵经,必点一盏莲花灯,灯芯刻的是‘醒尘’二字。”
詹巍然心头剧震:“那陛下为何……不立即处置她?”
“因为朕想知道,幕后还有谁。”南宫玄羽冷笑,“一条鱼不足为惧,可怕的是整张网。”
“如今看来,这张网,比朕想象的还要大。”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漆黑宫墙外的夜色:“蒋希凝不过是个引子。真正想动朕江山的,是匈奴,还是宫里那位一直装疯卖傻的老狐狸?”
“亦或……两者勾结?”
詹巍然不敢接话。
南宫玄羽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如同霜降:“传令下去,即日起加强宫禁,尤其是冷宫旧址、地下暗道、各处偏殿。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另外,派人盯紧蒋常在,不要打草惊蛇,但也不能让她再传出半个字。”
“至于姜婉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若她真落在匈奴手里,迟早会回来。”
“她不会甘心就此消失。”
“她一定会回来找朕。”
詹巍然心头一凛。
他知道,帝王口中的“回来”,不是期盼,而是等待猎物归巢的耐心。
……
三日后,蒋常在称病不出。
宫人送去汤药,只见她卧于榻上,面色苍白,双目失神,口中喃喃念着佛号。
芭蕉跪坐在旁,低声劝慰:“小主,您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大师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蒋希在突然睁开眼,死死抓住芭蕉的手腕:“谁说他回不来?”
“他在天上看着我!他说过,只要我坚持到底,终有一日能亲眼看见南宫玄羽跪地求饶!”
“芭蕉,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法图寺发下的誓吗?宁堕阿鼻地狱,不负此情此义!”
芭蕉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小主……可您现在是皇上的妃嫔啊!若您出了事,奴婢……奴婢也不活了!”
蒋希在缓缓松开手,望着帐顶,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死。”
“我会活得比谁都久。”
“我要亲眼看着,姜婉歌怎么用她的聪明才智,把南宫玄羽的江山烧成灰烬。”
“而我……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推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