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顶着压力,与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碰头,协调搜捕、盘查事宜……
可流言就像春日柳絮,不知从哪个角落飘起,一夜间就弥漫了大街小巷。
茶馆里的闲汉,酒肆里的醉鬼,街边歇脚的货郎,深宅后门嚼舌根的仆妇……人人都可能说了一嘴,人人又都说不清,最先是从哪里听来的。
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陛下震怒,他能怎么办?
夜幕低垂,京兆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自家府邸。
“老爷回来了!”
管家连忙迎上,看着京兆尹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夫人吩咐厨房一直温著饭菜,热水也备好了。老爷是先沐浴,还是先用些?”
京兆尹摆摆手:“夫人呢?”
管家道:“夫人在内堂等著老爷呢。”
京兆尹点点头,径直向内堂走去。
内堂灯火通明,唐夫人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未曾动过的精致小菜,还有一壶温著的酒,显是在等他。
见丈夫进来,唐夫人立刻起身,关切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这一天定是累坏了,快坐下歇歇,喝口热汤。”
她一边吩咐丫鬟盛汤,一边亲自给京兆尹斟了杯酒。
京兆尹在桌边坐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端起汤碗喝了两口。
他看向妻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夫人担心了。”
“家里今日可好?”
“为人子女,担忧父母乃是天经地义。”
“京兆尹为官多年,勤勉谨慎,陛下也是知道的。”
“此次流言的事来得突然,陛下震怒之下限期破案,也是为肃清宫闱,维护皇贵妃娘娘的清誉。京兆尹在其位,压力大些,也是难免。”
说到这里,庄贵妃顿了顿,看着唐贵人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缓缓道:“不过,唐妹妹也莫要太过忧心。”
“陛下圣明,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京兆尹若竭尽全力,即便三日内未能破案,陛下也未必就会严惩。”
“况且……朝中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京兆尹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同僚、上司,总会有人为他说话。”
“庄家在朝中也算有些根基,若真到了那一步,本宫虽深处后宫不能干政,但寻机在陛下面前,或通过父兄代为转圜、陈情一二,想来陛下也会酌情考虑的。”
这番话说得并不满,却让唐贵人瞬间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