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李常德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落下。
南宫玄羽暴怒,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在咳血的醒尘,像要将他生吞活剥:“皇贵妃冰清玉洁,四皇子是朕的皇子。你这个淫僧,怎敢如此污蔑他们?!”
醒尘忍着剧痛,一边咳血,一边竟又低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陛下怎知是污蔑?”
“你与皇贵妃相识才几年?贫僧跟她认识得更早啊!”
他信口胡诌著,越说越离谱、细致,好像真的跟沈知念有过无数亲密的过往:“她入宫的第一年,在曲荷园边,我们曾匆匆见过一面。那时,她的眼圈都红了……”
“还有那年木兰围场,她遇刺受了惊吓,亦是贫僧在寺中为她诵经安神……”
南宫玄羽怒不可遏,又是一脚踹在醒尘的肩头:“给朕闭嘴!!!”
醒尘又被踢得翻滚出去,却笑得更加癫狂、得意。
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南宫玄羽暴怒的脸,用最后的力气嘶喊道:“陛下不信?那你去问她啊!”
“看她敢不敢看着你的眼睛,说她与贫僧毫无瓜葛?”
“看她敢不敢让四皇子,与贫僧滴血认亲!”
醒尘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知道,南宫玄羽不会这么做。
退一万步说,若是南宫玄羽真让他与四皇子滴血认亲,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从今往后,南宫玄羽和皇贵妃必然离心,四皇子也将被钉在血脉存疑的耻辱柱上。
他就是要让南宫玄羽不好过!
醒尘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整个人不停地喘著粗气。
因为激动和伤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一句比一句凄厉:“我的母妃是先帝纳入后宫的妃子,不像你的亲娘,只是低贱的宫女!论出身,我比你更尊贵!”
“云家满门忠烈,就因为一句诬陷,全没了……”
“而我呢?我本该在宫里长大,有宫人伺候,太傅教导。将来登上皇位,享受荣华富贵,滔天权势!”
“我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让我的孩子不用像我一样,活得像个影子!这有什么错?!”
“你说啊!南宫玄羽!你告诉我,这有什么错?!”
这番嘶吼耗尽了醒尘的力气,他瘫倒在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饶是李常德都忍不住咂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