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站在几步外。
年轻的太医身着官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眉眼却精致如画。只是那双眸子里,总噙著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
“唐太医来了。”
沈知念微微坐直了身子,菡萏连忙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
“微臣来为娘娘请平安脉。”
唐洛川上前,在软榻前的锦墩上坐下,取出脉枕。净手后,指尖轻轻搭上沈知念腕间的丝帕。
他垂眸凝神,片刻后收回手道:“皇贵妃娘娘的脉象滑利有力,胎气稳固,龙胎发育甚好。害喜之症较上月已大为减轻,想来再过些时日,便会完全平息。”
沈知念唇角微扬:“有劳唐太医费心调理。”
“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唐洛川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是微臣新调的丸药,以安胎宁神为主,兼补气血,皇贵妃娘娘每日晨起服一丸即可。若觉胸闷恶心,亦可含服一粒,有缓解之效。”
菡萏上前接过,仔细收好。
唐洛川又关切道:“如今胎像已坐稳,娘娘日常可适当走动,于生产有益。只是仍需注意,莫要劳累,保持心境舒畅最为紧要。”
“本宫知晓。”
沈知念点点头:“唐太医,依你看,这一胎……”
她虽未明说,唐洛川却明白了意思。
皇贵妃娘娘对腹中胎儿的性别,有所期待。
“回娘娘……”
唐洛川躬身道:“脉象虽可窥探一二,但胎儿性别之事,终究有天道机缘,微臣不敢妄断。”
“不过……”
她挣扎、哭喊,却无人理会。
又或是她拼命生下了孩子,可那个孩子的眉眼,越看越不像陛下,反而像……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陛下震怒的眼神,像要将她凌迟!
“不——!!!”
冯贵人猛然惊醒,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值夜的秋雁慌忙掀开帐幔,点亮烛火:“小主,您又做噩梦了?”
烛光下,冯贵人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慌乱之色。
她抓住秋雁的手,害怕地问道:“秋雁,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外面、外面是不是有人?!”
秋雁侧耳细听,只有夜风的呜咽声。
她柔声安抚道:“小主,没有别的声音,是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