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椅之上,向太后秀眉一蹙。
江昭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她就不信,大相公瞧不出她的窘境。
以常理论之,逢此状况,就算是不支持,也断然不该决绝反对。
一切,都还可以商量嘛」
何至于如此决绝,断然将佶儿排除在外?
「大相公说笑了。」
向氏颇为勉强的一笑,轻声道:「佶儿自幼鞠于本宫膝下,恩遇同于嫡子,可占一半的嫡字。」
「古今立嗣,立嫡立长,何来排除嫡子之理呢?」
话中之音,却是就算要排除,也得先排除占据「贤」之一字的赵煦。
殊不知
「这——」
此话一出,上上下下,一片哗然。
向氏此人,虽是大家闺秀,但说到底也无非是一内宅妇人,久居内闱。
其身边,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凡所遇之人,谁都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可谓一生顺遂。
这样的人,幸福自然是幸福的。
可,一旦从内闱走出,步入庙堂,涉及一些说话、用词,不免会存在不严谨的问题。
这一点,就连曾经的大娘娘曹氏,都无法避免。
方才之语,向氏一句话,足足犯了两大错误:
一、不小心开罪了延王赵煦。
不错,赵煦上位的可能性不高!
充,就实际上讲,这一可能性并非为零。
甚至于,从其他方面上讲,赵煦上位的可能性都算得上高。
究其根本,在于赵煦乃是陛下嘱托的三位候选人之一。
这样的上位可能性,若是唤作庙堂大臣,断然是不敢得罪的。
可向氏,偏生就得罪了。
而且,还是无心之失!
行径恶劣,一向就怕「无心」二字。
涉及无心,说明这是本能的反应,最是伤人。
二、不小心公然暴露了政治站位问题。
太后站端王!
这一点,其实文武大臣皆知,算是公认的答案。
充,这一事实是不能放到台面上的。
不放到台面上,向氏就是公开的裁判之一,且是暗中的参赛选手,可暗中拉偏珍。
反之,一旦放到台面上,也即意味着向氏是端王的人。
这一来,虽然向氏一样也是裁处和参赛选手,充却都成了公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