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结果。
可问题是,这不对劲啊!
秘密立储的诏,根据礼法规定,必须得以特制龙袍浸入黄檗汁,就文,一撕为二,一半置于内廷,一半藏于君王之身。
如此,方可昭示天下,正大光明,无可争议。
可眼前这小册子,薄薄一页,形制简易,与规制之中的传位诏,全然不符。
这不符合规制啊!
「启禀太后,这是方才陛下口授,命奴才一字一句笔录的东西。」
其中一名太监走出,恭谨一礼。
观其一身紫衣,俨然也是宫中资深大,有名有姓,地位不低。
「可是立储诏?」太后问道。
若真是立储诏,那就得立马撕下一半送到文德殿中,以此符合规制。
「非也。」
太监摇了摇头。
「你方才写的,不是立储诏?」次辅张躁脸色一变。
其余一干人等,也都面色大变,心头猛地一沉。
陛下,竟然未曾立储?
连传位遗诏,都未曾留下?
这一来,储位悬空,国本无定。
为了争位,京畿上下,宗室、权臣、禁军、后宫,岂非要杀翻天?杀得血流成河?
「不是。」
太监再次点头,确认无误。
这一册子,并非立储文。
陛下,未曾立储!
「什么?!」
上上下下,一时齐震。
真的没立储!
那谁继位啊?
这大周江山,要交给谁?
一时之间,殿内人心大乱,惶恐、惊疑、不安、焦躁,齐齐涌上心头。
章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以某拙见,不若一齐一观此文,瞧一瞧陛下之意。」
他不信,赵伸身为帝王,执掌天下多年,会对半字不提国本,不留下一句关于立嗣、关于江山的交代。
「可。」
大殿之中,十余人,一齐点头,无一人反对。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
五更未过,天泛鱼白。
班荆馆。
此地,乃是礼部下辖的官方「迎宾馆」之一,地处京郊,相距京城仅有三五里左右,擡脚便可入城。
按照大周规制,这般官办馆驿,设施齐全,规制完备,内有官舍、宴厅、马厩、驿卒、茶酒司、厨役杂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