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伸才被他拉扯大没多久。
一把屎一把尿,说是含辛茹苦,也是半点不假!
如今,难得皇帝长大了,甚至尊他为「相父」。
以目前的处境来讲,他继续干几年,就能致仕还乡,精于学术,坐地成圣了。
那时,一切可就相当舒服。
于庙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于天下,开疆拓土,缔造盛世,百年第一人。
于历史,千古圣人。
如此境况,岂不美好?
结果,又要换皇帝了!
!
「嘶」
大帐之外,大太监身子一颤,暗自一惊。
这诏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呀?
就连大相公,都被整得失态了,实在是罕见!
「造孽啊!」
大帐之中,江昭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心态略有平复。
一伸手,又将密诏拾入手中。
其中内容,并不繁杂。
拢共一算,也就三点:
其一,陛下不行了!
从五月初二起,赵伸就猝然疾作,病得半死。
一连着,足足十七日过去,方才略有好转。
并于当日,也就是五月十九,手了这一篇密绍。
其二,江山无继,欲效仿先帝故事。
赵伸不行了!
但,他还没有孩子。
这也就使得,赵伸不得不往一些较为极端的方向考虑问题。
类似于,万一他暴毙,谁可担起社稷之重?
这一忧虑,一上心头,就再也无法消下去。
于是乎,赵伸动了立储的心思。
准确的说,其实是效仿先帝的遭遇。
也即,秘密立储法!
秘密立储,这是一张已经实行过的牌。
赵伸的想法挺好—
如今,他仅仅是病重,而非病逝!
方今之时,他没有孩子,不代表日后也没有孩子。
为此,秘密立储法的存在,也就相当有意义。
他日,若是他运气好,侥幸有了孩子,就将秘密立储的文烧毁。
所谓的秘密立储,就当作从来没有过。
反之,若是他运气不好,病逝之时,也还未曾有孩子,就让立储人选上位,也免得江山动乱,平添杀孽。
这一抉择,其实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