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有道是,伴君如伴虎。」
「从熙丰二年起,父亲便已入阁。入阁时限,至今已有一十六年。」
「从熙丰四年起,父亲便已宰执天下,自此宰执天下五年,摄政天下五年,余下四年守孝。」
「此十四年中,天下之大,唯父亲一人之声音。」
江珣不乏担忧之色,严肃道:「一十六年的内阁大学士,五年的大相公,五年的摄相,何其恐怖?」
「如今,父亲门生之广,遍布天下;声望之大,盖压天下;权势之大,天下皆知。」
「甚至——」
却见其压低声音,一伸手,拇指向着天上指了指,一副谨慎的模样:「甚至于,世人皆知有大相公,而不知有天子。」
「逢此状况,还政之事,怎可仓促?」
「万一陛下忌惮于父亲,一旦交了权,怕是」
江珣声音,略有艰涩:「会清算于江氏一门!」
「自此,江氏一门,便是任人宰割啊!」
一缕浓茶入口,江昭徐徐点头:「不无道理。」
江珣的话,还是很中肯的。
江昭的势头,太旺了!
「呼—」
陛下年仅十六,人微言轻,根本就不可能压得住他。
这一来,风头自是都落到了江昭的身上。
从人性上讲,不免惹人忌惮。
为了避免清算,防一手陛下,自是有必要的。
只是—
「认知不差。」
「可惜,还是太嫩了。」
江昭摇着头,淡淡点评道:「幸好没让你小子走仕途,不然的话,怕是难成大器。」
「啊?」
江珣面色一滞。
他连忙擡起头,瞧了一眼。
却见老父亲一脸的平静,正擡手添茶,半点焦虑也不曾有。
「莫非,父亲早有准备?」
江珣眼前一亮。
「我问你,你说的防,具体是怎么防?」江昭并未回答,反问了一句。
「这—
—「」
江珣一听,不禁皱眉,沉思着,终是摇了摇头:「孩儿不知。」
臣子防君!
老实说,这实在是太难了。
以江珣的水准,自然是不可能有防范之法的。
他只是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
在他看来,还政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