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披龙袍,一伸手,自有人呈上一大盅冰镇蜜水。
「咕嘟」
「咕嘟」」
却见其半擡着头,灌了两口,一副舒爽的模样。
「陛下
」
一名太医,侍于左右,面上略一迟疑,走近两步。
「上消之症,宜清热润肺,生津止渴。」
「蜜水、甜茶、香饮子之类,还是少饮为妙,以免病久不愈,徒劳伤身啊!」
少年的啜饮的动作一滞。
旋即,一脸的认真,注目过去:「古之君王,皆有嗜好。」
「商之纣王,乐舞与酒,耽于田猎。」
「秦之始皇,嗜好求仙,乐于炼丹。」
「汉之武帝,酷爱狩猎,以至于占用民田。」
「魏晋君主,十之八九,乐于法绘画,清谈玄学,亦或是痴迷佛法。」
「凡此之类,朕就不一一列举。」
「甚至于,就连大名鼎鼎的唐太宗,也有酷爱狩猎,沉迷炼丹之嗜好。」
赵伸一叹,摇头道:「朕这一辈子,嗜于甜食,就这一种嗜好。」
「难道,连这也不行?」
「古来君王之嗜好,大都伤国伤民,大兴土木,以致民生大乱,百姓哀怨。唯朕之嗜好,仅限于一人尔。」
赵伸摇着头,反诘道:「这样的嗜好,难道也不行?」
「朕,终究不是圣人啊!」
「更何况」」
话音一转,赵伸注目于江面之上,那艘正徐徐驶来的大船。
他平和道:「就连圣人,也未必不曾嗜于甜食。」
「这——」
太医一礼,脸色一垮。
这一位,可是大相公一手教导大的。
论起辩论之术,谁能辩得过他啊?
谈古论今,引经据典,堪称出口就来。
这种水平,莫说是区区一太医,就算是庙堂上的文人,辩得过官家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可,就连大相公,也曾传入京,劝谏于陛下啊!」
「上消之症,忌甜忌腻,方为修养之道。」
贺宏文脸上一苦,不太甘心,又劝了一次。
相父?
赵伸动作一滞,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一伸手,手中盅汤便被人撤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