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一道,为河北西路的门生传来。
「唉!」
一声轻叹。
文彦博扶手正坐,悄然之中,一干怡然姿态,已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相反的,其眼中却是不时浮现一丝凝重,以及一丝迟疑。
两道文,其中可能就的具体内容,其实并不难以预见。
宫中的文,十之八九是与「落致仕」有关。
此之一事,落到了江子川的手上,大概率是计不得行。
为此,宫中的文,大概率是坏消息。
河北西路的文,为门生故吏呈送入京,本质上是在通风报信。
不出意外的话,估摸着是与相州有关,也就是关于上一任大相公韩章的事。
韩章!
文彦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之一事,是好是坏,一时其实不太好说。
但是,就总体来说,应该是好消息!
「也罢。」
「该来的,总会来的!」
作为曾经的内阁次辅,位极人臣的存在之一,文彦博自然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一左一右,双手齐出。
两道文,便已拾入手中。
「嗒—」
左手中的文一拆。
这是关于韩章的一道文。
文彦博终究还是优柔寡断了!
两道文,一好一坏。
他还是准备先过目好消息。
人总是趋吉避凶的!
一好一坏。
但凡有机会,肯定都更偏向于先知道好消息。
「韩章——
—」
文拆开,粗略一审,文彦博便心有了然。
果然!
韩章没了!
终究,还是没熬过他。
文彦博擡着头,心头复杂非常。
说高兴吗?
似乎不太高兴。
韩章与他,足有几十年的交情。
从庆历新政起,二人便是盟友,时常定政议政,布局天下。
时至今日,大相公摄政天下,二人俨然是「旧时代的残党」。
又一位旧时代的友人去世,文彦博的心头自然是不好受的。
可是,真的不高兴吗?
似乎也高兴。
韩章此人,实属是他的大仇人之一。
若非是韩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