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文相公落致仕之事,实是难允。」
向氏顿了口气,又补充道:「且我一介妇人,不通政局,不理庶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简而言之,就是不答应!
单从政治影响力上讲,文彦博肯定是有资格落致仕的。
此人一生,几次入阁,断断续续入阁达二十余年。
这样的入阁年限,就算是遍观国史,也是一等一的罕见。
甚至于,恐怕唯有类似于韩大相公,亦或是江大相公之流,寥寥几人可与之相媲美。
但是,有资格并不意味着就得准许。
一来,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自是没必要让七十来岁的人继续发光发热。
文彦博也不通军政,没法插手边疆大局。
二来,文彦博可是大相公的政敌。
向氏是政治小白,又不是傻子!
若是让文彦博落致仕,岂不是平白给大相公上眼药?
大殿之上,文彦博眼皮一擡,也不意外。
「老臣七十有一,也到了该致仕的年纪。」
文彦博沉声道:「臣也并非是贪恋权势之人。」
「如今,臣大胆求落致仕,却实是并非是为了一己之私。」
不贪恋权势?
难说!
向氏秀眉一擡,平静道:「文相公修身养性、高风亮节,不为一己之私,却是为何?」
「臣说过了。」
文彦博严肃道:「为了太后,为了陛下。」
向氏不解,注目下去。
「臣落致仕,实为制衡大相公江昭!」
文彦博沉声道:「太后,有一句话,臣不得不言一」
「大相公之权势,过甚矣!」
「上年,先帝病故,遗嘱有托:抚于太子,及至及冠,还政于君。」
「此一嘱托,不知太后可还记得否?」
文彦博一边问着,一边向上望去。
近十年,天下之中,几大政权的政治局势,或多或少都有过不小的震动。
其中,西夏是权臣主政,鸠占鹊巢。
辽国是割让燕云,君位不稳。
金国是建立政权,就此独立。
而大周一方,俨然就是革故鼎新,以及托孤摄政。
为此,凡是宦海中人,上上下下,几乎都能背得出遗嘱的「全文」内容,半点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