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公可以是韩章的弟子。
但,他又绝不仅是韩章之弟子!
为此,其余人自是会恭谨有礼,以上位者侍之。
这种事情,劝不动的。
「唉。
一回头,江昭上下打量,不禁眉头紧皱,为之一叹。
老实说,韩章病得很重。
单从气势,以及一呼一吸,江昭就可察觉出一二。
无它,这一状态,几乎是与先帝弥留之际,有七八分相像。
区别就在于,并没有先帝一般虚弱,似乎还没有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但,这都是表象!
赵策英虚弱,盖因他是被折磨的。
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身子骨中的「元气」,还是很足的。
唯有连连折磨,让其大为虚弱,方才会让其英年早逝。
韩章不一样。
韩章是老人。
老人的话,身子骨中的「元气」,已然先天不足。
就像是江昭的祖父江志一样,表面上没有像先帝赵策英一样虚弱。
但实际上,突然就走了。
这其中,核心缘由就一点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
绝症折磨!
这两者,相差不小。
相较之下,遭受绝症折磨的人,自是会衰弱一些。
但,具体谁先走,还真就不一定。
韩章就是这样的状况。
表面上还行。
但实际上,估摸着也撑不久了!
说白了,老人病重,本就是一种「信号」。
江昭注目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悲意。
「恩师!」
一声轻唤,自有一股复杂的心绪,徐徐显现。
担忧有之,悲伤有之,感恩有之,追忆有之。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对于韩章,江昭是还很有感情的。
甚至,对于他的内心来说,韩章的地位,几乎一直都是第一档。
也就是,几乎与先帝、父母、妻子、儿子在一档。
名为恩师,实为至亲!
江昭一直都很清楚。
没有韩章的话,他这一辈子,有可能也有机会走上宰执之路。
但,绝不会如此顺遂。
有道是,时势造英雄。
没有韩章,十二岁的他,断然是不会名传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