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着,两声大咳。
韩章之鼻息,越发粗重。
「昭儿,可是老夫从六岁就一手养大的。」
「就算是位极人臣,以其性子,又岂会在意一些排场?」
喉咙干痒,让人不适。
本来,韩章是不打算说太多话的。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
还是长子。
为此,韩章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
」
韩忠彦一怔。
隐隐之中,似懂非懂,略有明悟。
就在这时。
「恩师—
」
一声大呼,已然及近。
「嗒」
「嗒」
却见一人大步甫入,纳头便拜。
「弟子江昭,拜见恩师!」
「咚」
「咚」
「咚」
一连着,三下叩首,声声沉重。
却见来人,上衣下裳,白绢软履。
观其一身紫袍,却是窄口,而非阔口,仅束纯白绢巾,纱软幞头。
就连革带,也并非是金带,亦或是玉带,而是绦带。
一身上下,无纹饰、无扣饰、无头冠、无带,亦无金玉饰。
一些独属于宰相的装饰,类似于貂蝉冠、通天冠、皂纱幞头、金玉革带、金符鱼带、
皂靴锦履、金佩玉饰一样的东西,皆是半点也无。
甚至于,笼统的说,除了披着的较为粗浅的紫袍,以及其一举一动之中的从容不迫、
渊渟岳峙、独步天下的风范以外,就再无任何可象征其乃是入仕官员的饰品。
素!
简!
凡此二字,即可概括一身妆容。
「这样吗?」
枕榻正向,韩大郎见此,心头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父亲说他蠢。
一来,江大相公是父亲带大的人。
二人,情同父子,自是不必太过注重排场。
否则,反而有「疏远」之象。
二来,江大相公本来就是低调着来的。
大相公低调来,他反而高调相迎,与之相悖,岂不是更得罪人?
至于说,大相公为何低调来此?
其中缘由,也不复杂。
于私,此为师徒之恩,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