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都意味着江昭必须得去省疾。
当然,一般来说,也不会有大人物栽在这上面。
以往,江昭并未省疾,只因北疆还在打仗。
相较于省疾来说,自是天下为重。
如今,大战结束,且是大胜,江大相公自是得动身省疾,以示敬重恩师。
「韩师年事已高,病得很重。」
江昭望下去,沉声道:「为此,一些庶政,必得措置妥当。」
其余几人,皆是了然点头。
此去,若是运气好,韩大相公并未病故,大相公估摸着也就十来日就可入京。
反之,若是运气不好,韩大相公恰好病故,大相公却是得以高规格礼仪为其守孝。
也就是,持服百日,心丧三年,兼之一些杂七杂八的礼仪。
其中,持服百日,也就布衣素服、不饮宴、不奏乐、不剃须发。
理论上,这期间其实是可以回京的。
也即,回京以后,在家中持服百日。
但,以大相公的地位,规格还得更高,基本上还得添上焚香祭拜,从不间断,以及哭灵、守灵。
涉及哭灵、守灵,自然也就得待在相州。
心丧三年,也就是心头哀丧,逢忌日必闭门祭拜。
以大相公的地位,估计还得添上素服议事、不饮宴、不接受赏赐、逢忌日必闭门祭拜,三年内不升迁等。
总之,要是运气不好,大相公大概率是得在相州待上百日。
百日一过,入京为官,也得着粗布麻衣,持续三载。
着粗布麻衣,倒是无妨。
说白了,以大相公的身份,无论穿什么,都是「华服」。
手中有权,才是真理!
但是,百日持服,却是一大难题。
这也即意味着,百日之内,大相公都不在京中。
一干庶政,以及掌权问题,自是得安排妥当。
「此次一」
江昭沉吟着,沉声道:「厚之一脉,王安石入阁。子华一脉,陈升之入阁。」
「某走以后,内阁便唯有五人。」
「就让子平代某,暂时主持内阁议政。」
江昭平静道:「若有策而不定、争议较大之事,可呈入宫中,让太后予以决断。」
「就这么定了。」
平静的话,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强势之意。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