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韩章生病,江昭遣了太医诊治,暂时养好了身子骨。
不过,这还没到半年,就又病了。
作为大中祥符元年的人,韩章恰好七十岁整。
七十岁的老人,对于这一时代的饮食水平、医疗水平来说,已然是相当长寿。
反之,稍有不慎,也容易生病。
韩章的病,没有任何外发性的缘由,并非是染了风寒,也并非是旧伤复发。
纯粹就是病了!
老了,就病了,就这么简单。
「唉。」
文入手,江昭注目着,略有伤感。
这种没有外发性的病,最难治了。
说白了,就是油尽灯枯。
恩师这次,怕是难了!
【恩师钧启:
忆昔庆历五年,恩师下野,暂入淮左,炭炉茶香,昭得侍左右。
今,忽闻贵体违和,心实忧忡。
冬冷春重,伏乞珍摄。待北疆平定,昭当亲赴相州,面聆教诲。
弟子昭顿首再拜。
熙和元年,春。】
朱笔入手,徐徐落笔。
一道千字信,赫然就。
江昭揉了揉眼角,紧蹙眉头。
老实说,他真的很想立时便往相州。
昔年,江昭拜韩章为师,自是有预谋的。
倘若事先不知其会有起复之日,以江昭的性子,自是不会拜其为师。
然,其中龌龊,不足为道。
时至今日,一日一日的相处,已有几十年。
人非草木,敦能无情?
不是真心,慢慢的,自然也变成了真心。
「唉!」
又是一叹。
江昭眼中复杂,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想去省疾,但—
西北尚在大战,作为大周的主心骨,他不能乱走!
文其三,乃是与边疆有关。
小朱将军死了!
准确的说,不单是小朱将军死了,连着兴安伯,以及其一门中人,都没了。
此中之事,倒也尚在江昭的预料之中。
顾廷烨可是军中一等一的实权巨头。
兴安伯一脉,管妻不严,甚至都敢光然「大闹灵堂」,不教训肯定不行的。
以顾廷烨的性子,以及影响力,恰逢边疆大战,稍微安排一二,自可轻松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