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文臣者,若欲青史留名,真的是太难了。
就较为简单的来说,文臣的经历,大都非常好概括。
可能几年励精图治,造福一方,也就换来一句「政治清明」,轻松概述。
这样的记述方式,就算是内阁大学士,堪堪一生,斗死斗活,估摸着也就一卷左右的人物列传。
可能有一定的存在感,但肯定也不会太好。
反观将门中人,打仗行军,两军对弈,布局落子,都可记载。
顾廷烨、王韶、张鼎三人,单是列传,基本上就达到了人均三五卷以上。
往后,还会有《燕云拓土录》、《光复燕云录》以及《二十四昭勋阁臣录》,这几人也都会有单独的列传。
这可都是相当重磅的史书。
不难预见,史书之上,此三人的存在感,都会相当之高。
这就是差距!
自古及今,但凡涉及开疆拓土,就肯定青史留名。
开疆拓土,从来都是青史留名的最佳方式!
文人治世,文官自是瞧不起武将。
但,真要涉及青史留名,却也不免心头艳羡,为之触动。
这一时代,大相公当政,就是最好的武将时代!
「可惜了。」
相较于其他人,章衡倒是并无愁容。
作为参与拓土的文臣之一,主管后勤,井井有条,章衡自然也是有单独列传的人。
不过,观其面容,却是略有惋惜。
「先帝,终其一生,终究还是没在生前看到《西南拓疆录》啊!」章衡叹息道。
先帝对他,也是有君臣之恩的。
单就是重用他这一点,就值得章衡为其叹惜一声。
说着无心,听着有心。
其余几人,听了此言,也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江昭,灵光一闪,目光微动,「恩师——」
「恩师也老了。」江昭目光远眺,暗自一叹。
就他所知,《燕云拓土录》已然立项,编修了一年左右。
就在不知,恩师能否撑到史书编成?
老恩师,也六十有九了!
「当」
恰逢此时,一声钟吟。
「午时了。」
江昭擡起头,望了两眼。
「本来,还涉及一道新的政令。」
「不巧,钟鼓楼竟然恰好敲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