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含义,实在是繁杂,也太过惊人。
「大相公?」
耶律洪基脸色一沉。
霎时,心头的激动,消失得一干二净,唯余淡淡凉意。
这是天底下,唯一让他高度忌惮的人。
此人,也是天下间唯一一位真正称得上是「修身治国齐天下」的存在!
他对此人的忌惮程度,甚至远在赵策英之上。
赵策英死了,但此人不死,大周就还会是蒸蒸日上状态。
毕竟,无论是开疆拓土,亦或是变法革新,都是以此人为主导。
赵策英,仅仅是放权和支持而已。
「摄政?!」
耶律洪基心头一沉,紧蹙眉头。
他不理解。
赵策英,竟有如此魄力,敢让臣子摄政?
而且....
不出意外的话,江子川怕是摄政、宰执两手抓。
这也就算是,君主和宰相达成了「一体同心」?
麻烦了!
兴庆府,白高殿。
丹陛之上,时年十五岁的国主李秉常,微阖着眼,扶手正坐。
一双眼睛,不时轻擡,注目于其中一人,暗含忌惮之色。
不出意外,受其注目者,赫然就是国相李清!
熙丰五年,白高殿宫变,时年十一岁的新帝,斗倒了外戚梁氏。
但,一切的发展,并未如李秉常心中预想的一样。
李秉常还是傀儡!
区别就在于,从外戚的傀儡,转为了国相的傀儡。
如今,新帝已然十五岁,不甘任人摆布,不免又是风起云涌,暗中动荡。
「摄政?」
大殿正中,立着几人,皆着素服,着讣书,却是告丧的使者。
国相李清一诧,眯着眼睛,有些不可置疑的又问了一遍:「大相公江昭,入京托孤,被准摄政?」
「正是。」
使者一礼,点了点头。
对于江大相公摄政一事,大周的臣子也颇为意外。
不过,倒也不至于不敢相信。
一来,先帝遗诏,一目了然。
相关旨意,都是在文德殿传下,可谓是众目睽睽,不可能有半分作假。
二来,大相公之威望,无人可质疑,也没必要质疑。
三十二岁拜相!
三十三岁宰执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