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粮食,就是社稷稳定的唯一核心。
改稻为桑,桑贵稻贱,则税收大涨。
这一点,难道淮东大族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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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
但问题在于,粮食是刚需。
人没有粮食,就活不下去。
人一活不下去,淮东就乱了。
诚然,就算是改稻为桑,也还能向其他地方买粮食,以维持稳定。
但是,万一其他地方也没有粮食呢?
这不就完犊子了?
这一招,太蠢了。
一旦淮东生乱,淮东大族无疑就是直接受害者。
如今,已是六月初。
七月左右,就是长米丰收,以及长米的二次种植。
若是不能在及时解决安抚司的政令,长米的二次种植,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兹事体大,淮东大族的主事人自然是连忙聚拢,谋求解决之策。
「难!」
陈使扶手正坐,沉着脸,摇头道:「从二十七日起,一连着游行了七日有余,王拱辰都并未退让。
「甚至,王拱辰还让人抓了几人下狱,以作警示,俨然是铁了心的改稻为桑。」
「此中之事,怕是不能难以善了!」
「嗯—"
自上而下,几十位老者,相视一眼,皆有犯难之色。
「以劝代改,与中枢政令不合,可否上书告他?」一人沉吟着,有人主意。
「不好说。」
陈使沉吟着,摇头道:「安抚使的政令,名义上还是劝稻为桑。」
「时至今日,政令也并未真正推行。」
「就算是真的告了他,他也自可狡辩是小范围劝稻为桑,而非改稻为桑。」
「要是有人护着,怕是不可能告得倒他。」
一声落定,几十人皆是皱眉,为之沉默。
安抚使上头会有人吗?
有的,肯定是有的。
而且,十之八九是内阁大学士。
以安抚司的地位,但凡不犯原则性错误,就根本不存在「告倒」一说。
那幺,什幺是原则性错误呢?
原则性错误也就是政治性错误,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站错队,以及——得罪大佬一仅此而已。
为此,而要想让其真正倒台,也唯有通过政治手段。
「大相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