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一句话定了性,目光落下去,语气平淡:「衍圣公有何见解,大可直言。」
「非是关乎社稷国本,江某与景王殿下,都可暂许。」
「儒学典籍,流传千年,偶有几次大型修订。然,不乏有典籍文书,争议颇大,经义不明,且无有定论。」
孔若蒙擡首道:「此,实为儒学之苦。」
「臣,衍圣公孔若蒙,恳求景王殿下、大相公允准,集宦海大员、衍圣公一脉、天下大儒,三者合一,重修儒学经典。」
「凡有谬误之经义、有争论之解读、有争议之学说,皆予以定论。」
「如此,自可解儒学之苦!」
仅是一刹,上下左右,便已沸议不止。
重修儒学经典!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意味着衍圣公一脉,就此正式倒向了支持者一方!
「这——」
「胡闹!」
大儒王岩叟连忙大步走出,行了一礼,驳斥道:「自五代乱局以来,太祖、太宗皆以儒术治天下,兴礼义、定民心。」
「今之儒经,自汉儒传注、唐贤疏证,已有千余年,早已经旨分明,圣道不隐,何来经义不明一说?」
「儒学经典,古来便已自有定论,世人岂可胡乱解读?」
「善哉。」一声附和,又是一位大儒走出。
却是大儒刘攽,颇有声名。
观其面容,俨然是颇为焦急。
当然,这也实属正常。
重新解读圣人经典,也即释经权就此便落到了变法者的手中。
毕竟,一旦决定释经,释经人选可是得大相公钦定。
这肯定是必须得阻止!
「儒学经典,天下之本。」
刘攽沉声道:「经文解读,更是关乎国本,一旦解读不慎,便可致使国基不稳,万万不可动之。」。
「哼!」
「衍圣公有言:世人于圣人典籍理解,颇有谬误。」
学术博士张载冷哼一声,一步迈出,语气锐利:「既是如此,为何不可重修经典?」
「不错。」
「自古及今,圣人典籍已有过四次大修。」程颢伸手抚须,神色平静地接过话头:「西汉时汉武帝独尊儒术,曾大修一次;东汉汉章帝白虎观论经,一统今古文经义,又大修一次;初唐官修《五经正义》以定科考经义,再大修一次;后唐监本九经,亦有一次大修。」
他目光扫过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