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乙通的背景实在太大,他得罪不起。
年轻人心高气盛,败了也不足为奇,该给台阶下,还是得给的。
并且,就客观而言,梁乙通的撤退策略也的确是没什幺问题。
当然,要是能不狂妄渡河,自然是更好。
果不其然!
台阶一递,梁乙通眼中的悲意一下子就少了七分。
佝偻的身子,也不再偻。
「喉!」
梁乙通长长一叹,也不再摆谱,连忙顺着台阶下:「梁某是吃了没准备的亏啊!」
「自从炸弹研制以来,马匹已然不再马惊。」
「可谁承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大周研制的新型武器,竟是相隔两里之遥尚可杀人。」
梁乙通连连摇头:这,实在是让人无法应对啊!」
「也幸亏是大将军。否则,若是其他人,怕是都能被人歼灭。」梁永能连忙附和道。
「嗯。」
梁乙通点着头,心里好受了不少。
「非战之罪啊!」
「经此一役,梁某已是有了准备。」
「大军修整几日,定要卷土重来。我还就不信,渡不了河!」
两千步卒对万余铁骑,毫发无伤,不损一兵一卒。
半渡而击,火炮杀伤二里之遥。
不出意外,仅此一战,惊动天下!
西夏,西平府。
风软草浅,水草渐丰。
燕云,新州。
中军大营。
上上下下,一片沉寂。
文书铺开,耶律洪基沉着脸,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惊疑。
两里!
大周人,研制出了一种名为火炮的军事武器,杀伤力...两里!
这还是冷兵器时代吗?
耶律洪基长喘一口气,眼神或左或右,不由自主的动来动去,精神难以集中。
火炮!
这一军事武器,实在是太过「新奇」,近乎碾压式的打击,更是让其有了一种「重回雁门谷」的错觉。
雁门关一战,六万铁骑,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仅余五千人存活!
此可谓,十不存一。
就算是遍观史书,也罕有可与之相较的惨败。
而一切,都仅仅是因为炸弹的存在。
这一次,似乎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