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竟然特地来求见?
江昭沉吟着,挥袖道:「让他进来吧。」
两人素不相识,陈襄更是谋划布局许久,居心叵测。
如今,猛地赶来文渊阁求见,究竟是为了什幺,实在不难猜。
事不可为,连忙投诚!
十息左右,陈襄迈步走进。
甫入公堂,却见江昭拾起文书观望,甚是认真。
「咚!」
陈襄仅是望了一眼,就猛地俯身下跪,行大礼叩拜道:「下官陈襄,拜见阁老。」
嗯?
江昭擡头一瞥,不免惊道:
「堂堂朝廷命官,陈郎中何至于此?」
话音一落,自有小吏走上去扶其起身,不准叩拜。
「下官有罪,特来负荆请罪!」陈襄擡着头,泪流满面。
果然!
江昭不禁「啧」了一声,神色复杂的向下望去。
老大跳反,这可着实是少见啊!
「何罪之有?」江昭平和问道。
「此事,概因交引法更替为证券法的缘故。」
「十余年来,茶商主要就是依仗着官商勾连,借着交引法套取朝廷钱财而牟利。」
陈襄止不住的流泪,连忙解释道:「如今,交引法取消,不少茶商心中不甘,聚集在一起,意欲集款千万贯,五百万贯买粮,哄擡粮价,五百万贯存入银行,伺机挤兑银行。」
「如此,联络一些官员,让官员为其发声,逼迫朝廷退让一步,就可取消证券法之新政。」
陈襄重重一拜,哭腔道:「盐铁司拆分,下官权柄被分,却是心中暗有不满之意,受了茶商蛊惑与之串联。」
「然而,今日听闻阁老告诫之言,陈某大为触动,却是迷途知返。」
陈襄从袖中掏出一张书页,重重一拜:「下官特来拜见,实为献上茶商名单,以求阁老宽恕!」
「咚!」
一声重叩,甚是清脆。
「拾过来。」
江昭一招手,自有小吏呈上茶商名单。
粗略扫视几眼,名单上约莫有五六百人。
相较于稳定牟利的盐商、酒商而言,贩茶还是太有风险。
亏则惨亏,赚则暴利。
早采一天与晚采一天,几乎是天上地下两个价格。
也因此,富甲一方的茶商有之,但终归是少之又少。
名单上的五六百人

